基本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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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 |
下流正義、The Lincoln Lawy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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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 |
Brad Furm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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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長: |
118 m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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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籍、年份: |
USA、2011 |
簡評:
刑事訴訟攻防有著許多技術層面的問題,編劇導演絞盡腦汁要先理解認罪協商、羈押、上訴等一狗票的法律術語,這使得法庭電影有著根本上的入門障礙。飛車追逐、雙槍駁火、爆破聯邦法院大樓的驚險場面等低門檻情節先天就被排除在這個類型電影的門戶外。
倘若你身為編導,要怎麼讓自己作品在觀眾的評價不至於淪為比預告片還不如呢?
可以嘗試把重點放在內鍵於律師司法官低率取率高社經地位的光環及潛在的美國夢碎,就像是法律人版大亨小傳【魔鬼代言人】 (The Devil's Advocate, 1997)。故事中有追求100%定罪率的檢察官以及魔鬼最愛的虛榮原罪。論及魔鬼的代言人,這個語意出自於中古世紀歐洲教會在提名聖者時,教會會指定專門唱反調者,這位唱反調者必須點出受提名者的人品瑕疵,避免在一片沉默螺旋中產生程序有問題的聖人。因此,魔鬼代言人,律師,正是在指控被告的一團喧嘩中扮演著唱反調的使者。
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是技術門檻也是趣味的來源之一。針鋒相對的不只是律師與檢方,【驚悚】 (Primal Fear, 1996)便將重心放在律師與被告之間的關係上。作為被告的代言人(represent)。而故事環繞著被告的性格以及被告是否可信任這個前提。
至於刑事訴訟制度發展千百餘年來,見證了人類發見犯罪實體真實的發展歷史。某些人憂心忡忡地面對試驗性新興制度,可能在作品中灌輸政治正確的觀點。以「認罪協商」為題材的【魔鬼與軍官】 (A few good men, 1992)就是這樣的例子。操弄陪審團以影響判決結果的【失控的陪審團】 (Runaway Jury, 2003)暗喻了陪審團如民粹般脆弱與易操作。斯類作品討論的基礎都建立在某項司法制度。
說起來這種類型其實是種變體,若以真實事件搬上螢幕,可能要面對技術門檻以及欠缺戲劇性兩個麻煩事。只好編個假名字假事件最後在CAST還得補充說明純屬巧合的遮遮掩掩。但也不是沒有直球勝負的類型,【無盡的控訴】 (Indictment: The McMartin Trial, 1995)這部作品係以80年代末期美國爆發瘟疫般「虐待性侵兒童案件」的真實事件。社會工作者將注意力轉向兒虐及性侵問題,並引進專家證人引導兒童在法庭上作證。受到矚目的新興社會議題加上法院方面的支持使得兒童們漸漸「憶起」被虐經驗,許多托兒機構的成員遭起訴定罪。過一段時間,心理學家才跳出來指陳兒童極易受到成人暗示的影響,因此其證言有高度的不可信賴性。可惜為時已晚,傷害已經造成-許多人飽受訴累、身敗名裂甚至被社區流放。
你也可以像是【下流正義】編導一樣,把前述王道的法庭戲元素全部丟進去做雜碎麵。
凡舉法律人的虛榮、律師與客戶、對社會議題的關注,在【下流正義】中皆可以辨識出來,並流暢地貫穿起這些情節。以提供最低限度技術門檻資訊的情節作為架構,便是游走於其間的角色-不拘泥於手段是否守法,卻堅守某些原則的律師Mick (Matthew McConaughey飾演)。故事中也放了幾位性格強烈的配角,例如緊咬著死案不放的硬漢警探、投機的抓耙子。洞悉他人性格及其可能採取的為與不為,進而佈局設計正是Mick在劇終時帶來的高潮。另外,黑人司機(故事中似乎沒有言明是否曾為律師的「顧客」)或是「獻身」的被告母親等人都是極富特色的角色。
有了王道的情節以及堅實的角色設定,這部電影已經成功一半了。
